第(2/3)页 软件里,他可以自由选择任何一个历史文明视角:以罗马视角看蛮族入侵,以蒙古视角看丝绸之路,以明朝视角看郑和下西洋。 每个文明都有其逻辑,其辉煌,其局限。 没有简单的“进步与反动”,只有不同环境下的选择与适应。 “看这里,”米哈伊尔指着乌克兰哥萨克的条目,“软件说,哥萨克体制是游牧传统,斯拉夫村社制度和边疆环境的独特融合。” “而我们课本里,哥萨克只是沙皇专制统治的工具或反抗波兰地主的农民起义军,典型的非黑即白。” 同学低声说:“我叔叔在敖德萨港工作,他说九黎的货船上有好多书,都是我们这里看不到的。” “有关于草原帝国的,有关于拜占庭艺术的,有关于乌克兰哥萨克的历史专著……” “都是九黎学者写的。” “他们为什么要研究我们的历史?” “也许因为他们觉得,所有文明都值得研究。” 那一刻,米哈伊尔感到一种认知的颠覆。 在苏联的叙事里,历史是单线的。 从原始社会到奴隶社会,到封建社会,到资本主义社会,到社会主义社会。 但在《文明编年史》里,历史是网状的,文明是多元的,没有哪个必然代表“未来”。 这种思想一旦萌芽,就再难根除。 …… 大西洋彼岸,美国加州伯克利大学。 二十岁的大卫·米勒坐在学生宿舍地板上,墙上贴着切·格瓦拉的海报。 但这张海报旁边,新增了一张《巽他公主》的电影海报。 还有一张九黎乐队朱雀的巡演日程表。 他的灵猴掌机正在充电,旁边散落着几盘九黎电影录像带:《敦煌之梦》《雨林传说》《沙漠商旅》。 “这就是文化共产主义,”大卫对室友说,“不是苏联那种宣传口号,而是真正的多元文化共生。” “你看九黎的电影,他们不试图把自己的文化强加给别人,而是帮每个文化把自己的故事讲好。” 室友从电脑前抬头:“但你得承认,这一切都建立在九黎的技术和资本之上。” “他们提供摄像机,特效软件,发行渠道。” “这难道不是新形式的文化殖民?” “区别在于,他们允许本地人掌握话语权。” 他打开一个网站:“九黎的世界音乐数字图书馆,所有采样免费提供给南方共同体的音乐人。” “而在美国,如果你用一个非洲鼓的采样,得先付版权费给某个坐在纽约的唱片公司,即使那个鼓点已经流传了千年。” 大卫不是特例。 在伯克利,在哈佛,在密歇根大学,一股“九黎文化热”在人文社科学生中蔓延。 他们厌倦了里根时代物质主义,消费主义。 九黎展示的图景,一个技术上先进,但文化上多元,尊重传统,强调共生的未来,击中了他们的精神渴求。 更吸引他们的是九黎的“共同体”理念。 不是美式霸权下的“自由世界”,也不是苏联式僵化的“社会主义阵营”,而是一个承认差异,互惠互利,共同发展的网络。 “这可能是第三条路,”大卫在校园报纸的文章中写道,“不是资本主义也不是共产主义,而是文明共生的生态学模式。” 文章在校内引发热议,也引来了FBI的约谈。 在反共意识形态仍根深蒂固的美国,任何对非西方模式的正面评价都容易被打上“颠覆”标签。 但越是压制,好奇心越盛。 …… 开罗。 二十五岁的美国青年艾伦·卡特站在吉萨金字塔前。 但他没看金字塔,而是低头在女娲手机上查看一款叫《法老之谜》的九黎—埃及合作游戏的攻略。 游戏里,玩家扮演考古学家,解谜涉及古埃及神话,天文学,建筑学,所有细节都经过埃及学者审核。 “这款游戏让我对古埃及的理解,超过了大学里任何一门课。” 艾伦对身边的德国背包客说,“而且它是在开罗的工作室开发的,用的是九黎的引擎。” 艾伦是典型的“精神朝圣者”。 他毕业于普林斯顿政治学系,原本该去华尔街或国会山。 但他选择了间隔年(大概类似于停薪留职,留下一个窗口期做自己的事情),用两年时间游历南方经济共同体国家。 他一路用九黎的共同体旅行攻略找民宿,搭顺风车,用“南方文化交流”平台联系本地向导。 在苏门答腊他参加了《巽他公主》的拍摄地旅游项目,与当地村民同吃同住。 在巴西,他在亚马逊雨林保护站做志愿者,用的通讯设备是九黎捐赠的卫星电话。 在肯尼亚,他学习斯瓦希里语,用的教材是九黎开发的互动软件。 “美国告诉我,世界应该美国化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