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很大,很凉,可它结实。” “阿妈用过很多铁锅。” “遇到那种要命的冷天,铁锅变脆了,拿硬柴火一敲就裂。” 老额吉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 “可它不怕冻。” “我把它挖出来,装满雪,在底下点燃了老伴拼死护住的那几块干牛粪。” “火烧得很大,怎么烧也烧不穿它。” “那口热腾腾的雪水,救了我的命,也保住了最后那十几只羊。” 老额吉收回手,重新将双手拢进袖口。 “我想,这是天上的神仙赐下的锅,专门救苦救难的。” 老额吉抬起头,迎着肆虐的朔风,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决。 “老伴死在这块坡上,神仙的锅也在这块坡上。” “这是长生天赐给我的福地。” “我把家安在这儿,守着老伴,也守着这口锅。” 老额吉的声音沙哑,却字字千钧, “它救过我的命。” “我舍不得丢下它。” “更不能离开这儿。” “离开了这块福地,我和老伴的根就断了。” 老人的讲述结束了。 坡顶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,只有风吹过的猎猎声。 干部听完,长叹一声转过头: “陈指挥,您听听。” “老人家心结太深,认定那口大铁锅是上天赐的福气。” “这还怎么动员?” 陈建军眉头紧蹙。 这不是钱的问题。 这是羁绊,是念想,是十年风雪熬出来的执念。 直播间里,弹幕也随之放缓了滚动的速度。 【听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老奶奶是个认死理的重情重义之人。】 【相依为命的老伴没了,就靠着一口天降铁锅活下来,这确实是她的精神支柱。】 【这事真棘手,讲道理讲不通,来硬的又绝对不行。林总这回是遇上真难题了。】 林希的视线越过敖包,落在羊圈旁边的一个物件上。 那里倒扣着一个用来装草料和水的器皿。 它的表面盖满了干涸的牛羊粪便和厚厚的黑泥,边缘因为长期的摩擦显得有些粗糙。 看上去确实像个农村常用的大号半圆形生铁锅。 第(1/3)页